2015年11月14日 星期六

【微小說】頻率

 強尼想要一統天下,他發明了能讓全人類思考同步的機器。「如果大家想的都一樣,就不會有壞人了」強尼心想。

 此案一提,強尼馬上成為眾矢之地,有人罵他囂張無知,有人痛批怎能放棄多元,人類世界這樣怎麼進步。強尼難過,果然想要一統天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一起一起的殺人案件發生,當累積到第八八六十四件的時候,大家開始希望讓這些社會邊緣人和大家想的一樣免得出來砍人,拜託讓大家思考同步,但我不要。

【碎念】自由平等博愛,維力炸醬麵


寫在巴黎隔天凌晨,我一邊看著滿滿的法國頭貼,一邊想著幾個月前的彩虹頭貼,臉叔真的很貼心,他真的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這次法國濾淨甚至加上了時效,你可以在換頭貼的同時就設定多久要換回來,一小時,一天,一個禮拜,我們連關心的方式都變得這麼簡單,這麼制式,這麼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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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從來不曾停止過,而關心其一當然也不代表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了,我上街反核不代表我不希望台灣獨立,我抗議美麗灣杉原灣滿地富也不代表我不在意日月光的汙水,我自以為的認為大家都希望這個世界更美好,自以為的覺得每每不美好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所有人都一樣心痛,那然後呢?

除了祈禱之外,是不是還可以做些什麼。

信念當然重要,但只有信念無法改變任何事,每一次糟糕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心痛悲傷集氣按讚換頭貼,我們把大家的悲傷憤怒與心願集中了,用很新的科技行銷方式,那然後呢?

服貿換黑頭貼的人有多少,而到過立院的人有多少;上次反課綱又有多少人串聯,但教育部前的人數又是多少;換彩虹頭貼的人有多少,而大遊行有上街的人有多少。不是一定要上街才算社會參與,才有可能改變什麼,但多少次我們只是動動鍵盤滑鼠,然後說服自己沒有這麼大的力量;然後說服自己很忙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然後說服自己手不夠長伸不到那些痛苦正在發生的地方。(我自己也是)

當我們為地球另一端的暴力心痛時,有沒有可能去關心在你身邊受到不一樣暴力的受害者,被霸凌的,無家可歸的,被強迫學習的,被徵收的,被砍倒的,被剷平的,即將被安樂死的...

我一點都不博愛,我很自私,但我慢慢發現其實改變沒有這麼難,除了為巨大的悲傷心痛祈禱,其實我們可以比自己想像的做更多。

2015年11月13日 星期五

【碎念】權威,法規,掃廁所的夢

剛剛做了一個關於掃廁所的夢。

我跟一些同學在掃廁所,地板刷完我順口問了問要不要也刷小便斗,正當我小便斗刷到一半的時候,師長A進來告訴我們不要繼續弄,理由有點記不清楚(夢嘛),大致上就是你不需要再弄了時間已經沒有了,再弄也不會加分,或再弄也不會有銷過的效果之類的,收收趕快走吧,等於剛剛的一切做到一半都是白工,於是我表明了剩一小部分上我們清乾淨這樣對學校也沒有甚麼壞處,卻被對方用規定規定規定何如何如何如給駁回,我一氣之下把沾買尿垢跟泡泡的刷子直接砸在地上,把另外一桶裝滿泡泡的水桶踢倒,撂下「反正也沒差嘛」,拉走其他覺得我這麼做並不妥的同學,留下師長A一個人在原地氣得牙癢癢,一邊離去一邊說「你要我回來打掃乾淨要趕快拜託噢,我走到走廊盡頭就會爬樓梯上去,我上樓就不會再下來了喲呼~」

過一陣子之後我下來一看,教師A跟幾位教職員在收拾廁所的殘局,主任也在一旁,主任知道我做的事情並沒有違反規定所以開始道德勸說,對我表示做人可以圓融一點規定是死的叭啦啦啦啦,我說「我根本最痛恨最瞧不起的就是依法行政,你讓我講完!!(這句話重講了三次,因為一直被主任打斷)你以為我不知道....」然後我就醒了。

這段話的全文應該是這樣的吧我想把它講完。

「我根本最痛恨最瞧不起的就是依法行政,你讓我講完!!你以為我不知道做人要圓融不要這麼靠北不要隨隨便便拿規定出來壓人,你以為我喜歡激怒別人嗎?我承認我很拗我很幼稚我可能情緒管理沒有像您這麼好,但你要不要看一下整件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一點都不想管那甚麼狗屁鬼規定,你需要的時候拿出來假裝自己有多正派多守法,不需要的時候就管他去死,哇~好一個守法單位,還好我也知道規則,要不然傻傻地被欺負都不知道,唉唉法律從來都不代表甚麼好嗎,他就是一個規則,如果都照規則來就好還需要人類牽扯其中嗎?我們是人好不好。我知道時間結束了但我現在願意打掃完,學校會有一個乾淨的廁所,這兩件事情到底哪裡衝突你告訴我?把自己當成法規執行者感覺高人一等感覺很爽是不是。」

但我醒了,我永遠不會知道主任會怎麼回話,也永遠不知道那個滋事的老師會怎麼反應。

我不知道這麼夢到底代表什麼,也許我對學校行政跟議會法律系白癡的容忍,在潛意識爆炸,但我一邊記錄下這個故事一邊覺得他好像不只是一個夢而已,這些蘊含其中的故事流程跟不悅都真切到懾人,至於其中有些看起來有點不大眾的價值觀,現聲明我不是一個會違法亂紀的人,但我也不是一個乖乖的守法份子,我有機會再好好解釋。


2015年9月11日 星期五

【沖繩】說話很容易,害怕說說話也是。

每一次旅行的紀錄都可以有不同的形式,照片,影片,這一次我想嘗試文字。雖然他帶不回美景,但有些情感跟心中滿滿的醒宇宙卻有只有這樣的形式才紀錄的下來(OK當然我也可能就是因為剛看完蔡柏的新書心中一股熱血),寫許是懶惰,這一次的沖繩行,除了起飛前跟降落後的兩段影片,我還真的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拍。

忍不住思考的是,我們到底有多麼害怕遺忘,多麼的需要一些證據證明我們活過,做過一些甚麼,難道我不記得這次旅行吃幾種口味的拉麵,忘記我到了國際通看到甚麼有趣的東西,忘記我選花襯衫的時候是穿了幾種不一樣的花紋,我這次沖繩就白來了,記憶之所以珍貴,是不是其實就包含著遺忘的可能,每每回想時的「啊,我記得啊...」其實那些感嘆和濕潤的眼角也包含著我還沒有忘記的好險的心情吧,在失去的前提底下,擁有的短暫才顯得美麗。

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出國了,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但每一次我老爹還是一樣擔心,這次走的很臨時,原本卡在新收手冊的截稿前一週但想想太浮誇怎麼可能,一連串的不順遂跟碰撞後,確定不付印的決定讓人整個放鬆了下來,這下不出走不行,27屆學生會交接以來各種受到關切各種受到找麻煩(而且這些人還理直氣壯的),其實整個團隊的精神力都消耗的很劇烈,隨便在booking.com選了一家交通看起來方便,照片看起來乾淨舒適的只有一張床的旅館就這麼拍板起飛了。

因為機票性質特殊的關係,其實每一次都要拿到登機證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可以搭上飛機(你不會知道我每次在可能回不了台灣的邊緣拿到登機證的剎那有多欣喜),這次航空公司超賣40多張票但很幸運的有很多不守信用沒有來的人,所以不但有搭到飛機,還坐在極盡舒適的二樓,航程的一個小時除了被空姐叫醒告訴我要給我食物之外從頭睡到尾,原本應該在飛機上就填好的入境申請書想說等到了再寫吧,沒想到這個決定造成後面的連鎖反應。

飛機很準時的落地了,我到沖繩的時間大概是日本時間十點左右,一如往常的以百米衝刺的氣魄搶在人群的前頭,因為我知道通關一排下去沒完沒了,但是當我到一旁寫完入境申請書之後,隊伍已經從通關處排到了檢疫站的外面,我這一班飛機大概有四百人,那霸機場的國際航線通關處,只有四個。

此刻我一邊咒罵自己為什麼要貪在飛機上的多睡五分鐘,不好好的填單,跟進隊伍裡之後不時的有其他乘客拿出手機紀錄這樣一個人山人海的盛況,其實是不能拍照的,但也許工作人員太忙無暇管理,或也許這就是一個這麼放鬆的地方,我拿出包包裡蔡柏的新書,把剩下的半本嗑光。

整本書看完之後時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還沒有排到我通關,我忍不住將心中所有不耐化成一個很用力的嘆息,隔壁列的一對外國情侶(那個男的手臂大概有我的三倍粗吧)(很壯的那種),對我說「嘿快排到你了啊」

是啊是快排到我了但我等了兩個半小時耶,都可以飛回台灣再飛過來了,當下我用盡我心中所有抱怨的能量,搭上我其實不知道可以這麼順利吐出來的英文對他說。

「我知道啊,但我花好多好多好多時間從那裏()排到這裡,兩個小時耶!比我從台灣飛到這裡還要久!」
「我知道,我知道...
他不曉得是在安慰我還是被我的濃烈的疲累潛台詞嚇到,重複說到。

後來我在想,雖然號稱不害怕跟外國人說話如我,但不曉得是我們的教育所造成的還是,還是好擔心錯誤,今天單字有沒有用錯,時態對不對,文法有沒有怪怪的,外國人會會覺得我的腔調怪怪的...但在我一個人默默排了兩個半小時隊伍,聽著前面的台灣夫妻聊天,看著後面的男士把壹週刊重新看了三次,我卻沒有人可以抱怨的時候,誰˙管˙這˙些˙啊!

王者之聲裡面國王的語言治療師問他說「為什麼我要聽你說話?」「因為我有話要說!」我想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形式正確與否又有何麼關係,重要的是我有話有說,不為說而說,是有事情需要講,不吐不快。

那有甚麼好擔心的。
(喔對了我正式踏上日本境內的時間大概是日本下午一點)





2015年9月6日 星期日

【碎念】本名真的重要嗎?

 我的臉書名字在失言風波中成為其中一個攻擊點,這個名字怎麼來的很直觀也不重要,我想在這邊說明,為什麼我會選擇一個似真而假的名字做為我的臉書名字。

 首先想引用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樓台會經典台詞來說明對名字的看法。

 名字又是甚麼呢?不是手,不是腳,不是臉,也不是人的四肢百節。換一個別的名字吧!名字算甚麼?我們管他叫玫瑰的,即使他不叫玫瑰,聞起來還是一樣的香,我也是,今天管我叫哪一個名字,我還是我。

 名字之於我只是一個稱呼我這個人的代號,所以它只是一個被賦予意義的文字組合,對我來說並沒有跟人格同等的重量,所以根本一點都不在乎名字,被叫錯被亂叫被取綽號都無所謂,只要讓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可以了。(但我沒有英文名字,這件事情以後有想到再談吧)

 但同時也相信名字這個看似並無實質意義的文字組合是會影響人的,叫久了人會變成這個樣子,這是一件很玄的事情很難去言明,就是一種感覺,所以認識新朋友的時候名字也會成對你對這個人的第一印象之一,有鑑於此,在不一樣的領域我會使用不一樣的名字。

 同樣的,臉書這個社群網站有一條「實名制」的規定,我並不認同。你會在意一個你只認識藝名的藝人本名是甚麼嗎?你會在意一個你只認識筆名的作家本名叫甚麼嗎?我認為並不,所以把臉書名字改成很像真名的假名,作為微薄的抗議。


 而且,本名google不到我自己,因為有個同名同姓的人用他自己(我的)名字拍了好幾本全裸全見的寫真集。

2015年7月18日 星期六

【設計】相關科系不一定贏─輔大戲劇社《變形》





 寫完議題性作品之後,竟然有一種「好了,其他的其實沒甚麼好說的」的感覺,可能大多數來說,我的設計都海滿好懂的,除了抱怨被要求字要放大之外,大部分的作品其實也沒有甚麼偉大的設計理念或著辛酸血淚,或者其實我只是想透過設計小故事這樣的文章,外帶我想散播的意識形態而已,其他的好像都比較小情小愛。

 這一個製作總共有四個平面設計,執行製作告訴我因為要製作的物件很多,有海報票券傳單節目單外加一些周邊商品(嗯...其實這些一個人就做得完了)(我以前是一個人完成這一切的啦),於是不善合作的小弟我,碰上專業就會機車無比的小弟我,被迫要與其他人開會討論。

 在我讀劇本之前,就有一個念頭,故事發想來自卡夫卡的《變形記》,我要用不一樣的方式包裝卡夫卡,跳脫這三個字帶來的時代感,賦予他屬於現代的意義。因為我還沒有讀劇本,開會時一直周旋在變形記的現代感包裝上,其他平面設計的sketch,也一直繞著變成蟲的故事打轉。

 不過誠如前面所言,《變形》是一個由《變形記》發想的故事,意思就是說,他跟變形有關,卻是完全不同的故事,故事個核心在於壓迫與反抗,在變形記的故事一場一場之間,穿插著另外兩個中性角色,代表主角內心的兩個部分,對「控制」和「規則」有很多的討論,簡單的來說,對話間的意思大致是─你是我的故事裡的人物,你的反抗也是我預設好的;不不你才是我故事裡的人物,你認為我是你故事裡的人物然後我會反抗友都是我設定好的...

 好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拗口。更白話的轉譯,我認為他要講的就是,一個故事裏頭有另外一個故事,這一個故事中又有另外一個故事;而每一個故事裡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故事裡的人,都以為自己是說故事,支配故事的人。理解到這裡,第一版的sketch就畫出來了,而這個sketch與最後大家看到的版本相去不遠。



 當我讀完劇本之後,我發現根本只有我讀懂劇本,這個本裡《變形記》壓根不是重點啊,不好意思,我知道這樣聽起來超跩,但破除了我一直以來的擔憂,對於自己非科班不是相關科系這一件事,一直非常不安的我,老覺得老師常說這根本不需要擔心是安慰我的,然後豁然開朗,是啊,技術是很重要,技巧是很重要,但沒讀懂劇本的人,在包裝舞台劇這一件事情的根本上,就輸給看得懂劇本的人了(或者說,身為一個舞台劇平面設計,本來就應該看得懂劇本)。

 進入繪製之後,為了區分每一層之間的人物,因為並不是要傳達鬼打牆或無限的感覺,將每層的人物動作做出變化,書本的部分為了呼應劇中那種與現實中既貼近又抽離的關係,因此採實物翻拍的方式呈現,順帶一提翻拍的書,是卡夫卡的審判(好啦一部分也是因為用畫得畫得不像不好看)。

 剩下的部分,寫下來會像單純的抱怨就不多談,重要的是,消彌了我一直以來的擔憂,對於非科班這件事情,我現在能夠很囂張、很自信地說,是啊我不會任何技巧,我不懂任何理論,我只會用photoshop,但那又如何?我做得出夠有趣夠美的作品,這才是最重要的。




2015年7月13日 星期一

【設計】真的有錢耶─《一起走吧》蔡博藝競選貼紙





 因為是業餘業餘業餘,所以幾乎都沒有收到錢過,一方面對自己的才能到底值不值錢感到不安,另一方面最主要沒有收費的原因,就是如果團隊的其他工作都是沒有支薪的,那憑甚麼設計師可以有pay?

 而這是第一個,讓我很有身為設計師感覺的作品。

 除了委託人有付錢給我,給予我很大的發揮空間之外,溝通過程中感受到的尊重更是讓我內牛滿面,而且是我第一次服務我不認識的人。有一天我的臉叔忽然被標記到一篇我不認識的人的貼文中,內容表示淡江大學的學生會競選團隊需要設計一款競選貼紙,於是我的一位好友就標記了我,簡單的確認了完稿日期跟基本需求之後,就接下了這個委託。

 第一個震撼彈就是為託人開了一個超過我想像的價碼,然後問我夠不夠,因為從來沒有收過錢,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行情到底是甚麼,光這個案子本身的有趣度就已經讓我想都不想的接下了,我說其實錢真的不是問題,我都沒有在收錢的,他說錢一定要付,這是對我專業的尊重,至此我的眼淚已經要掉出來了。

 這個案子的要求很簡單,他想要一個「好看」的競選貼紙,能夠讓對學生自治無感的淡江同學,能夠因為看到這個文宣而對學生會長選舉有所關注,提出的方向,就是當時與柯P連公子共同競選台北市長的馮光遠的文宣,風格有點卡通,線條像是書法或水彩筆刷畫出來的,可愛,同時又有樸實感,於是基本方向定調,參考委託人的照片(後來才知道委託人不是候選人)(蠢),用水彩筆畫出富有童趣的形象娃娃,當時旁聽的設計概論課剛好說到手勢對於設計的影響,應用進去加上了一個向後比的手勢,搭配堅定的眼神,帶出「一起走吧」的概念,希望能有帶著大家一起到更好地方的感覺,而這句話後來也成為競選的標語,標準字的繪製,則是參考了蒙納超剛黑體與噴漆字模的鏤空,呼應競選人政見中社會參與的部分,最初的配色也是黃黑配(結果被說像元氣壽司)。

 就在初稿完成之後的幾天,正要等著候選人抽籤填上選號,突然發生候選人遭學校惡意阻撓(學生自治的黑幕),陷入了可能無法參選的狀況,委託人告訴我這件事情之後,我想了一陣子之後回覆她,如果之後真的沒有辦法參選,那這次的設計費就不用了,光是整個委託以來的尊重,讓我第一次有「我是專業」的感覺,對我來說已經很足夠了,要是真的因為這種惡劣的手段而最後我的設計品沒有機會使用,那就當作我的社會參與吧。

 最後,在爭取之下終於投入選舉,雖然以落選作結,但我相信,比起大多數把「專業」當做順手,希望設計師免費隨便做做的人,這樣的人更值得尊敬與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