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旅行的紀錄都可以有不同的形式,照片,影片,這一次我想嘗試文字。雖然他帶不回美景,但有些情感跟心中滿滿的醒宇宙卻有只有這樣的形式才紀錄的下來(OK當然我也可能就是因為剛看完蔡柏的新書心中一股熱血),寫許是懶惰,這一次的沖繩行,除了起飛前跟降落後的兩段影片,我還真的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拍。
忍不住思考的是,我們到底有多麼害怕遺忘,多麼的需要一些證據證明我們活過,做過一些甚麼,難道我不記得這次旅行吃幾種口味的拉麵,忘記我到了國際通看到甚麼有趣的東西,忘記我選花襯衫的時候是穿了幾種不一樣的花紋,我這次沖繩就白來了,記憶之所以珍貴,是不是其實就包含著遺忘的可能,每每回想時的「啊,我記得啊...」其實那些感嘆和濕潤的眼角也包含著我還沒有忘記的好險的心情吧,在失去的前提底下,擁有的短暫才顯得美麗。
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出國了,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但每一次我老爹還是一樣擔心,這次走的很臨時,原本卡在新收手冊的截稿前一週但想想太浮誇怎麼可能,一連串的不順遂跟碰撞後,確定不付印的決定讓人整個放鬆了下來,這下不出走不行,27屆學生會交接以來各種受到關切各種受到找麻煩(而且這些人還理直氣壯的),其實整個團隊的精神力都消耗的很劇烈,隨便在booking.com選了一家交通看起來方便,照片看起來乾淨舒適的只有一張床的旅館就這麼拍板起飛了。
因為機票性質特殊的關係,其實每一次都要拿到登機證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可以搭上飛機(你不會知道我每次在可能回不了台灣的邊緣拿到登機證的剎那有多欣喜),這次航空公司超賣40多張票但很幸運的有很多不守信用沒有來的人,所以不但有搭到飛機,還坐在極盡舒適的二樓,航程的一個小時除了被空姐叫醒告訴我要給我食物之外從頭睡到尾,原本應該在飛機上就填好的入境申請書想說等到了再寫吧,沒想到這個決定造成後面的連鎖反應。
飛機很準時的落地了,我到沖繩的時間大概是日本時間十點左右,一如往常的以百米衝刺的氣魄搶在人群的前頭,因為我知道通關一排下去沒完沒了,但是當我到一旁寫完入境申請書之後,隊伍已經從通關處排到了檢疫站的外面,我這一班飛機大概有四百人,那霸機場的國際航線通關處,只有四個。
此刻我一邊咒罵自己為什麼要貪在飛機上的多睡五分鐘,不好好的填單,跟進隊伍裡之後不時的有其他乘客拿出手機紀錄這樣一個人山人海的盛況,其實是不能拍照的,但也許工作人員太忙無暇管理,或也許這就是一個這麼放鬆的地方,我拿出包包裡蔡柏的新書,把剩下的半本嗑光。
整本書看完之後時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還沒有排到我通關,我忍不住將心中所有不耐化成一個很用力的嘆息,隔壁列的一對外國情侶(那個男的手臂大概有我的三倍粗吧)(很壯的那種),對我說「嘿快排到你了啊」
是啊是快排到我了但我等了兩個半小時耶,都可以飛回台灣再飛過來了,當下我用盡我心中所有抱怨的能量,搭上我其實不知道可以這麼順利吐出來的英文對他說。
「我知道啊,但我花好多好多好多時間從那裏(指)排到這裡,兩個小時耶!比我從台灣飛到這裡還要久!」
「我知道,我知道...」
他不曉得是在安慰我還是被我的濃烈的疲累潛台詞嚇到,重複說到。
後來我在想,雖然號稱不害怕跟外國人說話如我,但不曉得是我們的教育所造成的還是,還是好擔心錯誤,今天單字有沒有用錯,時態對不對,文法有沒有怪怪的,外國人會會覺得我的腔調怪怪的...但在我一個人默默排了兩個半小時隊伍,聽著前面的台灣夫妻聊天,看著後面的男士把壹週刊重新看了三次,我卻沒有人可以抱怨的時候,誰˙管˙這˙些˙啊!
王者之聲裡面國王的語言治療師問他說「為什麼我要聽你說話?」「因為我有話要說!」我想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形式正確與否又有何麼關係,重要的是我有話有說,不為說而說,是有事情需要講,不吐不快。
那有甚麼好擔心的。
(喔對了我正式踏上日本境內的時間大概是日本下午一點)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