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完議題性作品之後,竟然有一種「好了,其他的其實沒甚麼好說的」的感覺,可能大多數來說,我的設計都海滿好懂的,除了抱怨被要求字要放大之外,大部分的作品其實也沒有甚麼偉大的設計理念或著辛酸血淚,或者其實我只是想透過設計小故事這樣的文章,外帶我想散播的意識形態而已,其他的好像都比較小情小愛。
這一個製作總共有四個平面設計,執行製作告訴我因為要製作的物件很多,有海報票券傳單節目單外加一些周邊商品(嗯...其實這些一個人就做得完了)(我以前是一個人完成這一切的啦),於是不善合作的小弟我,碰上專業就會機車無比的小弟我,被迫要與其他人開會討論。
在我讀劇本之前,就有一個念頭,故事發想來自卡夫卡的《變形記》,我要用不一樣的方式包裝卡夫卡,跳脫這三個字帶來的時代感,賦予他屬於現代的意義。因為我還沒有讀劇本,開會時一直周旋在變形記的現代感包裝上,其他平面設計的sketch,也一直繞著變成蟲的故事打轉。
不過誠如前面所言,《變形》是一個由《變形記》發想的故事,意思就是說,他跟變形有關,卻是完全不同的故事,故事個核心在於壓迫與反抗,在變形記的故事一場一場之間,穿插著另外兩個中性角色,代表主角內心的兩個部分,對「控制」和「規則」有很多的討論,簡單的來說,對話間的意思大致是─你是我的故事裡的人物,你的反抗也是我預設好的;不不你才是我故事裡的人物,你認為我是你故事裡的人物然後我會反抗友都是我設定好的...
好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拗口。更白話的轉譯,我認為他要講的就是,一個故事裏頭有另外一個故事,這一個故事中又有另外一個故事;而每一個故事裡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故事裡的人,都以為自己是說故事,支配故事的人。理解到這裡,第一版的sketch就畫出來了,而這個sketch與最後大家看到的版本相去不遠。

當我讀完劇本之後,我發現根本只有我讀懂劇本,這個本裡《變形記》壓根不是重點啊,不好意思,我知道這樣聽起來超跩,但破除了我一直以來的擔憂,對於自己非科班不是相關科系這一件事,一直非常不安的我,老覺得老師常說這根本不需要擔心是安慰我的,然後豁然開朗,是啊,技術是很重要,技巧是很重要,但沒讀懂劇本的人,在包裝舞台劇這一件事情的根本上,就輸給看得懂劇本的人了(或者說,身為一個舞台劇平面設計,本來就應該看得懂劇本)。
進入繪製之後,為了區分每一層之間的人物,因為並不是要傳達鬼打牆或無限的感覺,將每層的人物動作做出變化,書本的部分為了呼應劇中那種與現實中既貼近又抽離的關係,因此採實物翻拍的方式呈現,順帶一提翻拍的書,是卡夫卡的審判(好啦一部分也是因為用畫得畫得不像不好看)。
剩下的部分,寫下來會像單純的抱怨就不多談,重要的是,消彌了我一直以來的擔憂,對於非科班這件事情,我現在能夠很囂張、很自信地說,是啊我不會任何技巧,我不懂任何理論,我只會用photoshop,但那又如何?我做得出夠有趣夠美的作品,這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