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5日 星期五

【碎念】可不可以相信愛情的誓言

以下是在選修課程「懷疑方法應用與實踐」期末報告「可不可以相信愛情的誓言」當中,小弟我所做的結論,前面的段落有其他同學討論承諾的定義,史登伯格(Sternberg)愛情三角理論,誓言可信度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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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的內容可以區分為「誠意」以及「保證」兩個部分。「誠意」代表一句誓言被言說出來時內心發動的情感因素;而「保證」則是誓言的實際具體內容。以「我會愛你一輩子」為例,促使你做出誓言,那個當下濃烈的意念就是「誠意」,在這個誓言當中所做出的「保證」,則是「會愛你一輩子」。

但可以清楚認肯的事實是,我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情緒直觀而直接,不一定經過理性判斷影響的,愉悅、幸福、難過、憤恨、愛上了,這些都無法受到控制而直接由感性直觀的感受。但人也並非對自己如此無能為力,感性動力原始純粹,但理性能力與教化使得我們擁有選擇的能力,可以決定任何一個情緒發動之後採取的後續動作,開心的時候可以選擇不要表現出來;生氣的時候可以選擇不要直接與對象發生衝突;愛上了也可以選擇是否上前表白。你無法控制自己是否要不要對另外一個人怦然,但你可以選擇是否追隨心中的小鹿,是否直接向對方展現自己濃烈的意慾,是否在還有對象的前提下卻與另外一人發展關係。

因此,我們可以保證行為,但無法保證意志。也就是說,實踐「我絕對不會跟別的人發生關係」是可能的,但「我絕對不會愛上別人」,就是一句有極大可能失去保證的誓言;或者「我絕對不會打你」「我絕對不會跟你離婚」是可能的,而「我不會對你生氣」就有極大的機會失準。

對於誓言,我們可以相信感情的濃郁,但不能相信時間的永恆,用比較淺白接地氣的說法,當下濃烈愛意的「山盟海誓(台語)」可能隔天清醒過來就變成「昨暝歹勢(台語:昨晚抱歉)」。

對於誓言的分析,可以做出以下的小小結論─誓言區分為「誠意」與「保證」。「誠意」在當下確實為真,但不具有時間尺度下的恆久性;「保證」則可以區分為「行為上」與「意志上」,我們可以保證行為,但無法保證意志。

那麼,我們是否應該相信愛情的誓言呢?

如果以效益主義的態度,試著以賭徒論證的方式分析,四種結果如下:1.相信愛情的誓言而沒有被背叛,白頭偕老。 2.相信愛情的誓言但被背叛,痛不欲生。 3.不相信愛情的誓言而沒有被背叛,沒有差別。 4.不相信愛情的誓言而被背叛,不甚意外。
縱使我們無法對感情中的幸福與痛苦進行量化,但在經驗中我們可以仍然可以去權衡。以上面四種結果來說,相信愛情的誓言具有較大的風險,也許可以幸福到老,但也可能因為相信誓言,而在受到背叛的時候感承受更大的痛苦;反言之,不相信愛情的誓言比較沒有受到傷害的風險。

綜合以上分析,在理性的判斷上,對於愛情誓言的可信度,我們擁有非常多的否決因子,似乎完全不值得被相信。但跳脫理性回到現實生活中,我們仍舊能夠選擇相信誓言,只不過在選擇相信誓言的同時,要明白自己所負擔的風險,愛情可能會逝去,誓言具有被打破的可能。而若選擇不相信愛情的誓言,也不要在感情中過得患得患失。

感情要走的長久,也絕非僅止於相信誓言與否,對於誓言的關注,不應該只是值不值得相信,或者應不應該相信,更需要在意的以及努力的是對於誓言的實踐,離開實踐,所有的誓言不過只是空口說白話。

2017年12月22日 星期五

【設計】提神普拉斯─《1223反勞基法修惡大遊行》



對於勞工議題其實一直都不知道細節,因為牽扯的法規太多,不是簡單的價值判斷而已,調整勞基法更多的時候是各種規則細節、鑽漏洞跟各式各樣的計算題目。嗯,還好我有個朋友同時擔任兩個職業工會的秘書,工作之一就是研究法規,上節目解釋,跟吵架,所以我可以直接問他就好。

這位在工會工作的朋友,有一天打電話來吞吞吐吐的問我可不可以幫「1223反勞基法修惡大遊行」設計手舉牌,報酬可能不多,但是很簡單啦不用做很華麗不知道可不可以...,他還沒講完,我就一口答應,順邊提醒他不要再踟躕快趁反悔之前掛電話,過幾天他又吞吞吐吐的打電話問我還願不願意加做舞台背板,因為原本負責的設計出了一點狀況,當然,一樣在反悔之前談妥了這件事情。

案子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其實時間很短從確定要做到執行完成,大概只有一個禮拜的時間,而我手上也還有其他的專案在執行,但我知道,在社運場合的設計,需要的不一定是精緻的細節或華麗的技巧,目標只有兇悍與大聲,能夠清楚媒體露出的設計,最好還有哏可以行銷跟提供記者寫稿的門把。我清楚明白,時間如果不允許,簡單的字體排版就符合這個場域上的最低限度要求,但仍然試圖想帶進一些趣味性在設計中。

一位脫口秀演員曾經在表演的時候,說自己不太敢寫政治笑話了,因為寫不贏賴清德院長,每天醒來都可以看到院長最新的段子。功德說也一直都是此次修法最經典的彌因,搭配上這次遊行的主標語「我過勞血汗,你功德個屁」,而引申出「大佛為你提神」的主概念,接著在執行上也選擇了自己平時比較少使用的照片來進行設計,大佛的法印剛好可以合成咖啡杯上去,另一隻向上的手掌剛好可以托住一瓶蠻牛(原本試想的是B群,但B群的直覺圖像連結不足,而蠻牛又更有台灣勞工的草根感)(是的我也有考慮過保力達B),裁切掉眼睛以上的部分暗示在上者要求功德,但其實眼睛並沒有真正看到勞工的苦難,底色選用工運(勞工)的紅色,在明度跟彩度上稍微降低,除了呼應血汗也避免大面積的紅色造成的視覺疲勞。

標準字的繪製因為時間不足,我想起了曾經看過一位設計師以社運使用為發想,設計了字面滿、字重重、又微微傾斜的激烈燃燒小宇宙的「激燃體」,當初在字體發表上,我便以經常會經手社運設計為由搭訕了對方留下聯絡方式,這次也非常感謝他爽快的答應協助標準字的設計,讓社運場合上多了一個字體的新面孔。

總之,這次的執行成果有如預期,對我自己而言也是又再一次可能性嘗試,也非常高興在工會中得到不錯的評價,朋友告訴我回饋的時候打趣的說,以後誰敢欠你薪水就完了,好幾個工會會在背後會為我撐腰的。

2017年12月10日 星期日

【舞台劇心得】天書第一部:被遺忘的神 ─ 格局太大,時間太短


節目名稱:台南人劇團《天書第一部:被遺忘的神》
演出團隊:台南人劇團
觀賞場次:2017/12/08 19:30  國家戲劇院
票價:500,800,1000,1200,1600,2000,2500

天書一開始釋出的宣傳其實讓我覺得很不妙,「橫跨天人冥三界的史詩鉅作」,加上造型妖豔時空曖昧的宣傳照,很容易使人卻步,不論「史詩」「寓言」「天界」這幾個關鍵字都太讓人有不妙的感覺,但我還是買票了。

因為,我愛蔡柏。

對,我超愛他。既可愛聲音好聽又有才華,由他所著的《排歷一場旅行》是我這輩子目前推薦給最多人看過,也拯救過包含我在內很多人的書。而我總懷疑我們是不是有過什麼共同的人生經驗,否則為什麼蔡柏總能輕輕的重擊我心中最軟最脆弱的一塊。

故事大致上講述天界的守護使康楚其實是寓言中會重整天人冥三界秩序的天冥之子,於是在轉生之神孟寰的幫助下轉世到人界成為來自極權廣漢國逃到亞述國的難民朴俊惠,再在水色酒吧老闆娘沈鶴齡的推波助瀾下,為亞述國,也為天界最高神斯頓的斯頓教,掀起一波革命。

天書的格局很大,他是一部寓言,一部世界觀跟我們所處完全脫離的故事,但隱藏在故事中的符碼,關於政治的、宗教的、弱勢的、革命的...都是我們身處的世界,甚至身處的土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整場戲我哭了兩次,而且我的點好像跟旁人不太一樣。第一次,是飾演難民的补俊惠跟其他難民在邊境火車上被凌虐,受傷了就得死,而且你不動手我就再殺一個嬰兒,這種人性泯滅的事實上應該離我們已經很遙遠了,但是連續兩年操刀共生音樂節主視覺所聽過的蒐集到的228相關故事,卻讓我對這樣殘無人道的場景覺得深刻而歷歷在目,我哭了。過了這麼久我還是想不透,人怎麼有辦法變成這個樣子,對於另外一個人的生命,像是玩物一樣的蹂躪,逝去也只像弄丟一把沙一樣,隨風而逝的輕盈。
第二次是在沈鶴齡對酒吧的革命夥伴宣布,他將暫時退出體制外的地下革命活動,走進體制內由文化顧問的身分進行改革,面對眾人失去領導感到的焦慮跟不諒解,他大吼一句「你們真的有這麼爛嗎?!」

砰。

好像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在肚子上,然後眼淚就停不下來,接下來一整段都在啜泣跟朦朧中渡過。做為一個常在街頭出沒,自許為運動者的暴民,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畫面無法控制的在腦中翻閱而過。選擇在體制外冒著被打破頭也要堅持信念的朋友;在體制外努力後選擇試著進到權力中改革的朋友;在青島東握著彩虹被護家盟包圍的那天;在教育部離警察盾牌只有五公分對峙的那天;選擇用絕食對抗權力壓迫的朋友;一次次看見曙光又落空...,我想起了好多好多,這些台詞忽然鮮活了起來,自己觀賞的不再只是一個橫跨天人冥三界亞述國的寓言,他與真實世界之間的高冷防線完全的瓦解,這就是活生生發生在生命之中的過去與現在。
而我,就是那個既想改革,但怕得要死;既想要世界變好,卻又只敢等英雄出現後,才在背後搖旗聲援的人。那一刻,我對自己面對理想的鄉愿羞愧到無地自容。

接下來想談談比較遺憾的部分。從一些訪談可以得知,天書的創作擁有巨大的對於社會現象反映的企圖,但對我而言,一個寓言故事,似乎需要更多更精緻的轉譯,而不只是把相同的情境搬到不同的場景去發生,而在兩個宇宙間的似同非同,在一開始以及某些時刻,都讓我對亞述國的完整產生了一些裂隙。
另外,巨大的史詩所想傳達的事情太多太多,希望觸及的議題也非常巨大,在三個小時的時間裡,真的沒有辦法好好地把每一件事情發展完成,導致很多的線在處理上被稍嫌草率的帶過,像是讓康楚著迷不已的冥界遊歷,除了功能性的得到人形娃娃,好像沒有更多關於冥界其實多麼有趣的體驗;天界最高神斯頓,在下半場關於宗教反動的戲份也稍嫌少;最後的倒數階段,比起前面的節奏,也忽然的被加快。而整齣戲的節奏感幾乎是被孟寰一個人撐起來而才不至於過度沉重,結局的宗教大革命,也來的太理所當然太幸福美滿了。

最後,天書很寬闊,細節很美,但時間太短,野心太大。推薦給跟我一樣的社運保守分子,去被鶴齡狠狠地打上兩拳,好好反省自己到底有多爛多懦弱。然後,希望所有的觀眾都可以在裡面看到努力掙扎的或迷信順從的自己,進劇場不再只是逃避現實的娛樂,走出劇場之後,為了相信的、想成為的、想看見的,還是必須更努力一點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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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照取自台南人劇團
同時刊載於藝文票券折扣網

2017年9月6日 星期三

【設計】怪獸與他們的產地─花東彩虹嘉年華《其實,我也是》


這是交給主辦方的理念,其他小故事有機會再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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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其它抗爭,爭取同志權益在街頭的樣貌總是色彩斑斕繽紛可愛,像場嘉年華,也像老友相聚的同學會。因此,一開始便決定用活潑熱情的方式詮釋「花東彩虹嘉年華」。

而今年的主題「其實,我也是...」給我的感受則既同理卻斷裂。因為隱藏,平時看不見彼此共同之處;也因著某些時空前提的解放,得以互相了解。同時寂寞也不寂寞,比起嘉年華的氛圍相對沉重,所以在標準字的繪製上與插圖區隔,用比較嚴肅的方式呈現。



插圖的部分,回應「花東」「嘉年華」的主題,選擇了東部活躍的動物——獼猴、黑熊、山羌等作為樣板,服裝則參考部分同志遊行常見的打扮。而只有動物也蘊涵LGBTQIA族群平時的處境,受到排擠被迫生活在某些地區,只有特定的時空下才可以解放,大眾看待的心態,也時常是無奈忍受或像看到珍禽奇獸一樣。


「其實,我也是...」不該只是奇獸們的互相取暖,而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能明白「其實,我們都是」——我們都是人,都會快樂,會難過,都努力生活,也都渴望得到認同。


2017年7月31日 星期一

【微小說】快樂

A與B生活在一起,A希望身邊的人快樂,只要邊的人快樂他就開心,於是他不停努力。B希望A快樂,所以不管A做了什麼他都表現出快樂的樣子,他們都很快樂。

2017年1月2日 星期一

【設計】2016 4x4 糾結與豐收 (上)


2016,糾結與豐收的一年。



做了很多想不到的事情,認識很多厲害的人,好像有一點點屬於我的角落了,好像變得厲害一點點,也好像市儈一點點。
謝謝每一個願意把案子交到不厲害的我手上(雖然我很便宜XD),謝謝你們願意信任我,容忍我的脫稿、任性、想做貴貴的東西。

接下來,希望可以變得更厲害(然後漲價),可以認識更多人,做更多有趣有意義的東西。

不忘勇敢,不忘持續裝填。

我想藉這個機會跟大家分享這些案子對我而言的機會與意義,幾乎所有的案子都跟議題有關,未來應該也會這樣繼續下去。
雖然跟很多厲害的人比起來真的是小渣渣,但仍然努力的發揮微薄的影響力,我們都希望世界變得更好,也希望自己更好,對吧。


第四屆「共生音樂節」《我們在這裡》活動視覺 + 各種延伸



我在2015年的時候,因為第三屆共生美宣組組長是社團的學長而認識了共生音樂節,當時在現場參與的時候覺得天啊這個活動也太酷太屌了,沒想到半年後,也就是當年十月左右,就被這位學長推坑成為了第四屆的美宣組長。

於是接下來的半年懵懵懂懂的執行了一次活動主視覺,分配工作,主視覺延伸,也執行了一本有IBSN可以在博客來買到的書的封面,也認識了人超好的印刷廠大哥(大林我愛你!)。中間經歷了電腦更新win10,雙寶(PS、AI)在主視覺要公布前雙亡,壓力超大逃到北海道,幸好最後都順利的完成了所有的挑戰。

這次的經驗,除了是第一次執行這麼大規模的活動視覺規劃,是我從PS跨AI很重要的適應期,也是我第一次接到這麼大筆金額的案子(雖然後來知道其實跟我的產出相比只是小錢),更讓我在「社運圈」有一個可以當作資本,一講出來會得到「噢噢是你做的噢!!」反應的案子。




「輔仁大學中央選舉委員會」《五月選舉月》宣傳海報



大部分的話都在設計小故事提過了,包含標語的發想,色彩以及手段的選擇等。想特別提的是,在這個案子上,我試著下了一步險棋,「學生會只能代表學生會」確實招來了很多「那為什麼要選你」的質疑,不管是海報被惡意的撕毀,或是有同學拿筆直接回應在海報上,其實在整個過程中,確實或多或少會有一點怨嘆,為什麼大家不多想想,去意會在海報中非常直白的意義呢?

但轉念想想,當人們停止冷漠,也許就是世界邁向我們希望樣子的第一步,確實,在標語發想過程中,也是希望能夠引起討論,當有了討論,也就代表這件事情不再與我無關,也就代表我們擁有好多的選擇。

在這邊也要感謝中選會的成員,非常積極的讓這張海報遍布到學校內外的各處,讓他有機會被看到,被感覺,被善意或惡意的討論,這種動起來的感覺,讓只是在家裡排排版的我,自許設計師的我,真的有一種手上擁有改變世界力量的溫暖感受。

而最後最後還是想說——嘿!你代表你自己,千萬不要放棄自己發出聲音的權力。

設計小故事:【設計】代表代表去死吧─輔大中選會《五月選舉月》



「政大性別平等工作坊」《生活性》活動海報+延伸



一直以來都沒有特別關注同志運動或性別議題,總覺得這個議題比起環境比起文化,好像並非缺我不可。但從2015年的同志大遊行,設計學生會一系列同遊徽章與貼紙的時候,與有在經營此議題的朋友聊聊過程中,發現還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而這次與政大性別平等工作坊的合作,更讓我對性別議題有更深入一些的認識,對於那些我們習以為常的父權壓迫、父權既得利益、父權紅利。

我們在廣大的光譜裡尋找自己的顏色,每一個流動都有屬於你的迷人。

關於性別認同跟性取向,就像光譜一樣既流動又絢爛,希望每個人都能接受自己的樣子,能夠不用因為自己的性別氣質、性取向,而受到壓迫歧視,甚至選擇消滅自己;希望大家都能夠明白,是多元使得這個世界如此精彩;沒有人應該將自己的框架強套在任何的其他人身上。讓我們試著去欣賞非主流的身材,去了解開放式關係的可能,去減少深植語言文化中的父權壓迫,去想像更多家庭分工的可能。至此之後也開啟了我關於同志權益與性別意識的不歸路。



「哲學星期五@輔大」 x 「One-Forty」 講座海報



哲學星期五的案子拯救過我一次,在我雙主修落榜,自以為世界毀滅我再也無法做平面設計的時候,當時即將截稿的《我們需要甚麼樣的歷史教育?》硬著頭皮還是執行了,結果在這個海報當中,雖然仍卡著對自己的不確定與質疑,但在過程當中,我卻一如以往得到創作的快樂與成就感,也讓我真正的確定我這輩子不管怎麼樣,就是做定這件事情了。

而每一次為了包裝一個議題的講座,就會要求自己要對這件事情有初步的認識與立場,移工議題是我沒有關注過的一項,看過一些資料之後決定從偏見出發,引用每次開齋節的時候聚集在北車棋盤大廳的印尼移工,這個一個具有辨識度的印象,不管是為他們開心,或者覺得成何體統,這些感覺,都是牽起溝通的第一步,剛好當時小聶的總統就職郵票選擇的8bit風格引起討論,我覺得RGB的冒險遊戲感也跟移工到台灣來賺金幣有異曲同工之妙,就順便挑戰了這個沒有使用過的風格。

One-Forty長期關注移工議題,包含移工的勞動權益,對移工的歧視,或移工的教育問題等等。


《輔大灰姑娘》活動視覺 + 部分延伸



其實在輔大灰姑娘絕食抗議之前,學生會曾經有想過要辦「女宿宵禁奔跑大賽」,在晚上11點50分以及55分在輔大捷運站鳴槍,看大家有沒有辦法在12點以前衝刺進各個宿舍,接著所有沒有趕上宵禁的朋友們就一起包下學校的某處(某個廣場、或學餐)公民論壇直到早上六點女宿開門,舉辦頒獎典禮,頒發獎牌給所有有成功達陣的住宿生,當時原本企劃的活動名稱就叫做「行動代號:灰姑娘」(印象中是我大便還騎車的時候想到的),活動的視覺也在同時有了最初步的sketch。

但是很遺憾的這個活動自始至終沒有機會舉辦,而當我們終於要放棄女生宿舍的宵禁議題時,一群新血充滿熱情卻苦無資源與門路,於是集結成了輔大灰姑娘。

這也算是我一次做完最初的規劃後,其他的延伸都不藉由我,而是由團隊自身完成,包含傳單摺頁以及大部分網宣圖。為了避免視覺的不當使用,也寫了簡單的使用規範,Logo與標準字的搭配、顏色、適合字體等,拿到素材包的人,使用Power Point就可以配合素材拼湊出簡單的排版,而所有要搭上浪,不用太細緻的細碎延伸,也不需要經過我這邊,卡在我的龜毛而錯過浪頭。

而這個也讓我沾上灰姑娘的光,講出來的時候會有「是你做的噢?!」的案子,當初只跟發起人要一頓飯真的是便宜他了哈哈(據說有人私底下探聽整個設計行銷包裝花了多少錢呢),在灰姑娘的嘗試裡,也是我摸索「社運感」的大吼大叫與「設計」的美感平衡可能的一個重要轉捩點。


「大稻埕長老教會」歷史小組 活動海報+酷卡



我去年的時候原本發願,雖然教會有很多我覺得很糟糕的作為,但只要他們找我,我願意接這邊的案子,只有兩個要求,錢一定要收,另外請把我當設計師尊重(而不是一個自願奉獻的美工)。

所以當歷史小組企劃兩次的聚會,邀請教友分享做歷史傳承,我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宣傳海報與酷卡的設計,取教堂的磚紅色做大片的色塊,底下壓一張歷史照片,希望傳達揭開歷史河流下過往的意境。主標題「教會的故事 你來說」使用的是整過型的蒙納長宋,這也是第一次誠惶誠恐的去對一個現成字體大動手腳(因為一直覺得自己怎麼可能比字體設計師會做字啊),懷者戒慎恐懼的心情,敬畏的完成了這次的調整(真的覺得原本的字體尖尖的又偏左邊)。

但今年底聽到了原本以為很先進的長老會對於婚姻平權的看法之後,徹底的對這個教會失望,甚至連靠近都覺得噁心,於是發誓再也不會接這間教會的案子,就算拿出誠意跟錢也一樣。如果在這些人眼裡,神愛世人必須除了你你跟你,我寧可作為異端下地獄。


「地球公民基金會」棕櫚灣渡假村政院記者會



從13年的反核大遊行開始成為地球公民基金會的志工,而在15年7月第一次為基金會提供簡單的排版協助,當時就是為了棕櫚濱海渡假村的記者會,接下來的一年多來棕櫚彎又陸續闖關了幾次,在16年6月的環評大會通過了這一個開發案,環保團體與當地部落居民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把記者會層級拉到政院。

當時我聽到環評大會通過開發案的時候,心情非常複雜的寫下「海景真的很美,如果只有海景的話」,也成為我對東海岸開發最沉重的呼喚與基調。為了這次的視覺,小小的涉略了老舊環評的問題,以及原基法、海岸法,之後也主動跟基金會說,我願意產出兩個懶人包為花東議題做長效型的宣導(但對不起後來都好忙一直還沒有動工)。

我想說的是,其實以一個關心環境的公民的立場,當然不是不在乎經濟或觀光發展,分享一句曾經聽朋友說過的話:「一個國家也許會因為它的經濟發展而強盛,但卻會因為它的自然環境和歷史文化而偉大」。台灣作為一個世界上只有鼻屎大的彈丸之地,我們能夠吸引人的絕對會是我們才有的一切,而這樣的在地發展,需要的是長期的滋養投入,不是任何一個超級企業蓋蓋飯店渡假村就可以輕易複製得來的。




「地球公民基金會」關西復礦記者會



上一段提到我從15年6月開始提供基金會排版的協助,其實一直以來都當成一個順手完成的小事,也沒有花特別多的心思在「設計」上,幾次下來,做的慢慢不再是把現成的素材圖加上黃框紅字的超剛黑或板黑。反省一下之後得到一個結論,既然自己不可能放掉社運這一塊,那是不是就更應該發揮我參與公民行動與設計雙方的經驗,為社運場合帶來更多不只是大吼大叫的抗議聲音嗎(不過在爭取婚姻平權的過程中整個就是各方設計力大爆炸啊)(一整個被比下去)。

於是我從棕櫚彎的政院記者會開始,花更多的時間研究議題,參與討論甚至標語的發想修改,為每一次的抗議布條加入不一樣的插畫與色彩,試著讓更多的元素代替憤怒的人們、受傷的土地說話,也許顏色當中的陰鬱,所有象徵超級企業的幕後大手,能夠喚醒更多的關注,可愛的插圖是不是也能讓更多人願意注意到我們的環境其實正遭受破壞呢。

而記者會布條擁的有明確使用條件——上報需要的字體大小與辨識度;引起注意需要的顏色;足夠直白的插畫…,都是很適合作為練習的載體(接下來持續要修練手寫字跟配色)。


內容繁多,剩下的請見下篇。

2016年4月23日 星期六

【碎念】我可不可以不喜歡

我常常是腦粉,就是看到喜歡的人的作品的時候,會無條件的心花怒放覺得好棒的那種,但我想從聶永真這次的總統就職郵票來談這件事情。

為了怕被罵(真的很怕)我要先說我是很喜歡聶永真的作品的孩子,甚是有老師告訴我她有看出來這件事情,因為聶永真、王志弘的風格確實在我的喜歡跟觀察之下或多或少的影響我的作品的樣子。但他們的作品我都喜歡嗎?

嗯....其實沒有耶。

也是常常會覺得「嗯...還好」或者「嗯...不差啦但是我有點難說我喜歡」,好險好險,我還算是有理智的腦粉,一部分了原因可能來自我鮮少在第一時間去關心作者,小說電影也是,有人說名作家名導演的作品一定好,我想這頂多只能作為應該不會太差的擔保,厲害的人跟厲害的作品並沒有絕對的關係。

每一個第一時間,我選擇不帶前提的跟作品面對面。

讓自己去信任自己的感覺,而不是信任別人告訴你的專家權威。


再來稍稍談另外一件事情,有一個網友說「大眾好好當個大眾,設計師該好好讓自己真的變得專業」,我可以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說,但卻無法認同,這句話可以套用到所有領域「大眾好好當個大眾,哲學家該好好讓自己真的變得專業」「大眾好好當個大眾,銀行家該好好讓自己真的變得專業」....無限照樣造句下去。他說每一個領域到頂尖的時候都是孤高的,是只有少數人能懂的,也許這樣說沒有錯,但重要的事情是,你愈覺得自己是孤高的愈覺得路人只是路人,只有自己是專業的時候,那就是一種驕傲,而這種驕傲並不會讓世界面得更好,對我而言,每個領域要讓自己變得專業是當然的,更重要的,是這個專業如何和第一線你所謂「不懂」的大眾接觸,需要的是教育跟說服,而不是直接強加「就是這樣」給大眾,面對大眾無知的害怕,若永遠只是在家裡翻白眼然後暗自咕噥「路人就好好當路人嘛」,這樣真的對一切比較有幫助嗎?

而對大眾而言,具備基本的素養是必須的,並不是懂得任何皮毛就可以大聲說話,而是當你一點素養都沒有的時候,你根本無法和專業溝通,你根本不具備任何判斷能力,你可能就被假的專業當成白痴耍得團團轉。所以為什麼我會很努力的跟身邊的很多朋友或多或少的傳達概念,基本常識的不足只會阻礙發展而已。

重要的事情是,相信專業的重點絕對不是全然的將自己交出去,尤其設計專業不是只是你的事情而已,如果你不期望大眾接受,只是想做你自認的專業,那去當藝術家吧,設計領域不適合你。(完了我好嗆,明明是個路人又這麼嗆要被罵了嗚嗚)


所以我喜歡這次的郵票嗎,像素風格所呈現的效果也許來自設計理念,但對我來說他並沒有讓我驚喜,頂多只是可接受,而簡筆畫法一樣,雖然喜歡這樣的風格,但顏色的搭配感覺不夠纖細,沒有聶永真作品給我的一貫細膩敏感的感受,反而郵摺的質感高過郵票太多了。(也許是技術的限制?)

很多跳出來給正評(罵給負評的人)的人,用的手法是拿出馬總統的就職郵票來對照,運用比較的方式來說「你自己看看」。當我們希望美學發展的時候用的方式,卻是拿出大家都同意醜的東西來當基準,就跟當初福祿猴出來的時候有人說「也沒有這麼醜嘛」,可以不要降低標準來提高感受嗎,硬要比當然比以前肖像+總統府+漸層背景的好太多了,但我們對聶永真的期待只有贏過以前醜不拉基的東西而已嗎?

整個討論最值得開心的仍舊莫過於引起討論,喜歡不喜歡,覺得好看不好看,我們期待多元的社會的同時,也要培養自己堅強的心靈,去面對不一樣,去面對反對意見,去面對有人會把你講得很難聽。

而腦粉我,近幾次的受到背叛,回頭來歸咎發現很多都是對於喜歡的人事物抱持著很高的期待,而這樣的期待也就包含著失落的可能。如果失望的前提是很高的期待,那光光這樣的期待也就是能夠讓這個世界更進步的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