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西門町閒晃完想說去看一下凱道部落是不是真的消失了,經過了凱道,看著原本堆著石頭帳篷的人行道,回到原本的樣子,再往前在228公園的捷運出口看到了巴奈跟其他熟悉的身影。
巴奈說,你就是拿海景貼紙來的那個人啊,我笑著回應。坐在捷運出口圍著的簡便躺椅,跟她們聊聊,她說著說著忍不住自嘲,你看我們是不是太樂觀啊,我笑著回答不會啦,但其實心裡在落淚。
後來我看到了林立青貼文裡的婆婆,她笑笑的飄了進來,包包上用彩虹布條編成的玫瑰花很美,她跟我分享了很多,清場當天怎麼救回那些美麗的石頭,然後我哭了,她說她也有石頭被帶走,是一顆放在鍋子裡的心型石頭,這顆石頭陪了她六年,在家裡花園埋著跟母親合照的墓,代替真正的墓碑,她布置這個花園,每天跟石頭說話,五分鐘,十分鐘,一小時,就像在跟母親說話一樣,這個石頭療好了她覺得對母親有所虧欠的傷,在凱道部落聚集一落落石頭的時候,她把這個石頭送了過去,就像她跟她母親都一起支持著一樣。
我很感動,我說這種感覺就像小王子的星星,因為有了你在意的靈魂,所以他們就像對著你笑;我說以後想被撒在森林裡,在這片我最喜愛的土地上,如果有人想念我,就去爬山,那麼整座森林都會像是擁抱著你。她說不要啦,森林裡會有紅衣小女孩耶,太恐怖了,我濕著眼眶笑了。
後來她拿我的筆記本畫了一個人,她說生活很多時候不要太執著,其實常常是很簡單的,就去做吧,就像這隨便幾筆,不就成了一個人了嗎,我想起莊子的逍遙遊。我說,我們這一輩的人要怎麼面對無力感啊,面對被施捨的自由真的會讓人很憂鬱,她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她說浪就是一波一波的,只要有風,就會起波浪。
我們聊著,她說她要回淡水了,從西門町過來在外面一整天也累了,就又笑笑的飄進了捷運站。
笑完哭完我好像有明白一點什麼,我們二十出頭空蕩蕩的心,跟不太會累的身體不就是最大的武器,生氣難過無力完,還是永遠不要放棄抵抗,就像我曾經跟其他人分享過的一樣,大概吧。
201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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