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一起去看花樣20週年展,「花漾年華全國青少年戲劇節」是由「青少年表演藝術聯盟」舉辦,全台戲劇社報名七月決賽,一年一度的戲劇節,我參加過其中兩屆,也在後來幾年在頒獎典禮幫忙配過司儀(淡水德仔的稱號就是這樣來的),而適逢20週年的花樣在華山的烏梅劇場舉辦了展覽,我跟當時候社團的朋友一起去緬懷自己都覺得輝煌的高中生活。
過了這麼多年,其實對於那些過度用力的青春,情緒是很複雜的,一邊在不夠有才華又時常被稱讚中患得患失自我懷疑,一邊又無法反駁曾經執著的單純的自己,每一次跟花樣的接觸,都像在重新直勾勾的盯著有點羞愧的青春過往。
花樣在議題選擇上,一直希望能讓青少年在做戲的自我實現中,也更了解社會上的曾經與正在發生的事情,畢竟高中生即將跨入社會中,總不希望大家長成大人之後,變得事不關己,就像我當年選擇討論媒體正義去扣連正義的主題。
當天在現場遇到浩哥——青少年表演藝術聯盟的盟主,你可能在普拿疼廣告中看過他帶著青少年穿梭在劇場裡,前陣子重病的他,一見到我除了熟悉又宏亮的招呼聲外,他抓著我的肩膀說,他有一直在關注我,他覺得而且正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知道他在指的是在基金會的NGO工作。
「沒有啦,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習慣性的推諉這樣的誇獎,實際上,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值得掛齒。
「沒有,真的很棒,你想想看花樣這麼多年來,有哪一個人真的走到這邊。」
對抗著被誇獎的尷尬看進他的眼睛,眼睛深處的誠懇發著光,我試著接受這樣的熱情,但還是在對一切的複雜情緒中有點無地自容的近似逃離現場。
前陣子我寫了談論幾年來參與社會運動心得的文章,被以前荒野保護協會的團長看到,輾轉得知他閱讀後的感動,仔細想想,對做教育的人來說,努力奔波種下的種子,在我身上好像有長成小小的花,也許真的是很值得欣慰的感受。
這幾年的經歷,讓我變得患得患失,進入了一個丟失夢想的階段,沒有目標,就不會失敗,但同時也不會感受到成功時的光榮,曾經描述自己是積極的悲觀主義者,在最悲傷的前提下持續的奮力前行,但有一天發現丟失積極之後,就只剩下得過且過的悲觀主義。
而當曾經在生命中路過的人,回頭抓著你搖晃肩膀說你很棒,確實能在找回目標的功課上,多一點點的鼓勵。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